说话第二版

终于闲下来写假期旅行。两会连开，错过60周年纪念大会，一回来仍有年会，每天都是小战争。完全没有时间准备服装，七拼八凑，最后竟将去年作为生活服的连衣裙拿出来，原本空荡的裙子刚好修身，我不自觉胖了一圈。

这次回来后的最大总结，就是发现自己具有将所有美好景色变得平淡无奇的超能力，反正在山上完全茫然不知道拍什么的那个感觉，非常奇妙非常忐忑。自娱自乐也不甚成功。爬山惨剧由我妈将我放在家中的所有匡威全部丢掉已经开始，剩下的最好穿的鞋子是旧的小红鞋，可惜垫了厚的垫子仍是不跟脚。带上山的外套是久久未穿的大毛领加灯芯绒质地。从湖南去黄山最便捷就是火车。许久没有坐了，夜晚车厢熄灯，听风和火车移动的声音。凌晨再转车，车厢半空，第一次将脚放上座位，还是不好意思平躺，半靠着窗子睡觉。和云几乎同时到达黄山。

第一日在黄山市屯溪区的青年旅馆，洗澡整理一番后行老街。老街上宁静到慌，商铺老板多过游客，十分尴尬。吃油炸臭豆腐，臭到豆腐心。也吃毛豆腐，未煮的时候真是寸长的白毛。毛豆腐要了红烧做法，咬破外皮，里面的豆腐渣味道像烂掉，超过了我的接受程度。干笋炒肉倒是不错，路边梅菜馅的小吃也非常香。

第一天完全闲到发呆，大部分时候在青旅阳台上聊天，是阴雨天气。第二日早上五点多起床去赶到山脚的早班车。渐渐地雨就下大了。在山下存包，老板装作不经意:“这个雨看起来今天停不了哟。”我们唯一上山的动力就是在山顶预定并支付了有史以来最贵的床位。那么慢慢爬。爬到一处空旷，旁边便会有人意味深长地说：“这里原来是可以看到某某景点的。”能见度不超过五米爬山兴致大减，唯有偷听他人讲话当做趣味。最厉害的路人句子为“如果没有雾，这景色还是很客气的。”四川话嘛，讲起来很有韵味。相互鼓励的话则有一句：“让我们做彼此的风向标罢！”来自高昂的北京团队。以及一位老太太用广东话向同伴抱怨普通话不标准的导游：“团名是星火不是熄火！”，最终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。

雨越下越大，雨衣穿脱，又热又闷。我们两人改变继续走西海大峡谷的打算，直接奔向床位，带着怨念睡了午觉。山上温度低到脚趾发麻，被子很潮。不断地喝热水。接近五点雨停，终于看得见隔壁的山。走不了多远，在天海附近转，突然之间有不明朗的霞光，然后竟成了晚霞。

我们也不知道看到雨后的远山上是残存的雾气还是云海，想象中的云海像棉被一样厚，现实中不确定的白色水雾像丝带一样薄。只看得到大半截山顶。我和云称这个地方为黄山之行迄今为止最好的私人小风景，于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。晚上的黄山更加无聊，还是聊天主题，依靠随时检查有没有星星，以及电视里聒噪的娱乐节目度过。

我决心去看日出，云没有心情再登光明顶，要睡觉。日出时间是6:08。问服务台，说：“应该能够看得到罢。”实际上非常犹豫。我搬出现有最厚的衣服，戴上帽子围巾，拼凑出史上最艳丽的爬山装。没有带手电，黑暗里跟着路人走，跟得很紧，小红鞋已被踩成拖鞋。我看了月亮，仍找不到东南西北，四个方向全站满了人。走过旅行团，找到脚架最多的地方——大师们果然都在等着雨后一枚新日！衣服完全不能御寒，也忘了带雨披挡风，一边自我咒骂，一边等太阳。

太阳还是出来了，升到半空在才透过雾，像一颗小黄豆。虽然不是标准照，而天光前短时间的昏天暗地也算有所收获。相互看得清楚，我的红绿搭配就显出了生猛气息，从关注程度上看，应该不是惊艳。仍是异常兴奋的拍了登顶照，掌镜的路人很羞涩。这日是绝佳的好天，对见到的景色心满意足。时间不够，西海大峡谷才走了一半，见到了更加确切的云海。正午时分暴晒，第一次在山上产生了“五岳去遍，我就再也不爬山了罢”的消极想法。没有走完全部线路也不遗憾，尽管体力还是足够——尤其是下山赶到宏村之后恨不得常住此地，反而想若是没有爬山直接来住岂不是更好。

绕了路去看迎客松，大家列队拍照。我们挤在角落到此一游。不来大约会被人耻笑，来了看到那么一颗张牙舞爪的小树被如织游人包围，也有失望。云和我的总结是，迎客松应该是全中国压力最大的树，看着它就难过。

 

老街青年旅馆的阳台。幸好还有青年旅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山里的猕猴桃，很小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徽菜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梅菜烧饼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ET雨衣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路人非常感叹我的双包装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行李。一半是食物，一半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。云在我的包里放了四颗苹果，当然我自己也热切地带了一盒牛皮糖。

 

 

 

 

白茫茫的光明顶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天气好转，朦胧的云海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也算有夕阳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等日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小黄豆！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昏黄的日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云看了照片说，很高兴没有和你去看日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好吧，带上山的衣服配起来，我根本没有清淡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云说，重阳要到了，这个好像是茱萸。其实这不是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爆掉一卷胶片，数码里仅存几张云海照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迎客松！同时入镜的，有许多其他东西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云和我的相机有色差。午后大背光照片，坐在莲花峰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旅行团遗漏的帽子，我和云分别戴起来拍照。帽型其实很好的嘛。

好吧，要去黄山了。说黄山比华山美的人，我可是带着犹疑去的——所有的山里面，现在还是最喜欢华山。

为了躲掉游人如织的壮观场景做出了时间上的巨大牺牲，牺牲到今日，我又有些后悔——除了看到降下来的房价很欣慰。周边大约都去不远，暂时做的是懒散路线，宏村算了两日。

又是和云去。她的观点是有人陪游可遇不可求，就不辞千里，从北京赶过去和我汇合。闲着的时候还可以大聊天，当换个地方见面也好。

因为长沙机场直接回家的班车卖空了位置，我闪电转念去与Manto一聚，其实很不好意思。Manto“火速赶到市区，并积极安排夜场活动”让人非常感动——这可是他们平凡的星期一之夜啊。而我最近真是太困了，说好聊天，活动结束回Manto家却倒头就睡。一睡天亮，Manto作为辛勤的重工企业媒体工作人员已经赶早去上班，我甚无聊的在四周晃荡几圈，也默默地乘车回家。以上是这一年做得最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，Manto辛苦了。

20天的假期时间尴尬，众人无休，出行成本又过高。回家之后，参与各种大人饭局，听各种与我无关的相亲大辩论。小城市办港澳通行证比预想之外还要简单，一下午解决了回家要做的所有事情。再度过上日夜颠倒的青少年作息，一点也不开心。